第(3/3)页 “只我们两个”几个字一出,登时断了李妈妈跟进的由头,叫她连赖着跟前的机会都没有。 婉兮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惊得怔住,呆呆伸出小手,搭在她绵软掌心。 继母牵着小丫头,半分余光也未赐给李妈妈,转身便入了里屋。 举止从容,利落之至。 我立在当地,饶有兴味地看向仍跪在地的李妈妈。 那老虔婆僵如顽石,面色青一阵白一阵,比那戏台上变脸还精彩。 一双昏花老眼,恶狠狠瞪着里屋门帘,目光如淬了毒一般。 好一条仗势欺人的恶犬。 我冷笑一声,索性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倒要瞧瞧这位继母,接下来要唱哪一出。 里屋门帘遮了视线,却隔不住好奇心。 我屏气凝神,侧耳细听。 半晌,方有细碎声响,并不似翻找花样,倒传来轻轻剥橘皮之声。 随即春分掀帘而出,手捧一具缠枝莲白瓷碟,上放两瓣剥得净净、莹润可爱的橘瓣。 “大少爷,夫人让奴婢拿出来给大少爷的。”春分低眉顺眼,将碟子递来。 我望着那两瓣橘子,嘴角不由一抽。 这继母肚里究竟卖的什么药? 把婉兮领进里屋,原是避开老奴,独自享用? 正自狐疑,里屋忽然飘出沈灵珂淡淡一语。 “婉兮,平日里,李妈妈都教你些什么?” 我浑身一凛,手中瓷碟骤然收紧,指节泛白。 屋内静了一瞬,继而传来婉兮含混之声,口中似还含着汁水丰盈的橘肉: “李妈妈说,女儿家要安分守己,不可多言,不可多看,不可多想……” 婉兮语声愈低,带着积年的惶恐与颤栗,“不然,便会给爹爹惹麻烦,是不祥之人。” “砰!” 我猛地将瓷碟拍在黄花梨桌上,橘子滚落一地。 不祥之人! 好一个“不祥之人”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