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江小易抬起眼睛,看着会议室里的所有人。他的目光从左到右,缓缓扫过每一张脸。 “所以我说,市局依法对他采取强制措施,把他带离现场,不是迫害,是保护。保护他的人身安全,保护他的政治名节,也保护汉东这些年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法治权威。” “一个老革命因为违法而被依法处理,这是悲剧,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。但一个老革命因为身份特殊就可以违法而不被处理,那是更大的悲剧。” “那意味着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只是一句空话,意味着我们这些年在法治建设上下的所有功夫都白费了。” 祁同伟坐在后面的旁听席上,听完江小易的话,突然站了起来。他的动作有点大,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,所有人都看向了他。 “沙书记。”祁同伟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我补充几句。” 沙瑞金看了他一眼,微微点了点头。 “上午江市长给我打电话的时候,我正在省厅开会。江市长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,市局证据确凿,要对陈老依法进行讯问,但因为陈老身份特殊,怕下面的同志在执行过程中毛毛躁躁的,万一有个闪失,陈老的身体受不了,场面也受不了。” “江市长说得很有道理,所以我立刻安排省厅的同志赶过去,亲自带队,确保整个执法过程不出问题。” 祁同伟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组织语言。 “至于陈老,现在在一家宾馆休息。条件不错,热水空调都有,我还专门安排了一个医生在那值班。陈老的身体状况没有问题,情绪也还算稳定。上午跟他聊了几句,他一开始情绪有点激动,后来慢慢平复下来了。我的态度很明确,陈老要配合调查,但也要得到应有的尊重和照顾。这两者不矛盾。” 祁同伟说完这句话,看了看高育良。高育良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,没有给他任何回应。祁同伟又看了一眼李达康,李达康低着头翻材料,好像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。 “沙书记,我是分管公安的副省长,按照工作分工,全省的公安执法工作是我在管重要的在于维稳,稳定压倒一切。我觉得公安机关这么处置没有问题,即打击了犯罪,也保全了老同志的颜面。” 祁同伟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用词。 “……而且德高望重的老前辈。但我从来不觉得德高望重是可以免除罪责的理由。法律面前人人平等,不能因为皇亲国戚而改变。” “胡说八道!” 高育良突然喝了一声,把旁边的田国富吓了一跳。高育良的脸绷得紧紧的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。 “祁同伟,你这是什么场合?常委会!你说话注意点分寸!什么叫‘德高望重是可以免除罪责的理由’?谁说过可以免了?你这是在给谁扣帽子?什么叫‘皇亲国戚’?你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说这种话,你负不负责任?” 高育良的语气很重,但了解他的人都能听出弦外之音,他不是真的在骂祁同伟,他是在保护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