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巡瘟司。 这名字便透着一股邪性,是针对修士的瘟疫么? 而那两个道人又是什么来头? 那身玄黄道袍,那卷渡魂功法,那柄与蟹妖洞府中残剑同出一炉的黑鞘长剑。 桩桩件件,都指向同一个名字。 渡魂观。 沈回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,一段读过却从未细想的往事便浮上了心头。 一千二百年前,玄微真君为抗击甲伏奴,坐化身亡。 他死后,渡魂观群龙无首,偌大的基业顷刻间分崩离析,法脉断绝。 可一个门派的兴衰,当真只因一个观主的陨落便彻底倾覆么? 书上没写,可一个答案却呼之欲出:玄微既殁,诸方觊觎,瓜分豆剖,遂至衰亡。 果然,甲伏奴可以除尽,贪却是除不尽的。 自古如此。 当初他在白水河遇到的那只蟹妖,那“恨不能杀尽”的刻字,如今想来,刻字之人恨的恐怕不是什么妖魔邪祟,而是那些趁火打劫的人。 而青城山……很可能便是当年伸过手的人之一。 如今,这些蛰伏了一千二百余年的渡魂观后人开始反击了,而他们用来反击的武器,便是那种连修士都无法抵挡的尸煞。 触之即染,染之即疯,疯则噬人。 比之甲伏奴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 若事实当真如他所料,那么去青城山参加观剑大会的所有人,恐怕都已遭了殃。 天下大乱,近在眼前了。 到那时,自己这点筑基的修为,便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,随时都可能倾覆,被吞得渣都不剩。 所以他需要变强。 在这个即将纷乱的世道里,只有足够强的人,才有资格活下去。 当然,如若事不可为,他也不会硬拼。 大不了去城里杀上一通,横竖天下大乱在即,多他一个魔头,又有谁会在意? 沈回将目光从远处那道观的轮廓上收了回来,又调了调腰间那两只葫芦的位置,确保它们不会在动手时碍事。 然后他垂下双手,继续向观门走去。 …… 推开观门,沈回没有径直往前。 他拐了个弯,沿着青石小径来到了水井边。 井沿上那枚血手印已干涸发黑,边缘翘起了细小的皮膜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