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那……那些住户呢?”那名汇报情况的巡捕小心翼翼地追问了一句, “要带回去问口供吗?” 陈亨礼的眼睛猛地一瞪,没好气地吼道:“录什么口供?” “你录了,你敢拿着口供去找那帮人啊?” 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了几分,带着几分歇斯底里: “季云卿倒是想找,现在就躺在这里了!” “你比他还能耐?” 那名巡捕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顿抢白噎得面红耳赤, 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赶紧低下头,不敢再吭声了。 “收队!都给我收队!” 陈亨礼扔下最后一句,转身大步朝自己停在不远处的轿车走去。 他走了两步,脚步忽然顿住了。 他回过头,看了一眼身后那条血淋淋的街道; 看了一眼那些千疮百孔的车辆; 看了一眼那些还在搬运尸体的巡捕们。 季云卿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了,但他留下的那个血泊还在。 陈亨礼盯着那片血泊看了两三秒, 然后猛地转回头,深吸一口气,拉开车门,一屁股坐了进去。 “回巡捕房。”他对司机说道,声音沙哑而疲惫,像是瞬间老了十岁。 车子发动,缓缓驶离了永福大街, 将身后那片修罗场和那些伸长脖子围观的市民们,一点一点地抛在了身后。 ...... 公共租界内发生如此惊天动地的枪战,自然很难瞒过作为上海滩地头蛇的张啸林。 只是从枪声停歇到消息层层传递过来,中间毕竟隔着一段距离。 案件发生到现在的时间实在太短,更加具体详尽的情况还没有传到他的耳朵里。 他此时正坐在公馆书房里,和李弥子商谈着最近几笔生意的相关事情。 就在这时,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。 张啸林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,眉头皱了皱,伸手拿起听筒, 还没来得及开口,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: “师傅!是我,亨礼!” 陈亨礼虽然只是他的挂名徒弟,平日里走动也不算频繁, 但每次打电话都是有事,而且从没用过这样慌乱的语调。 第(1/3)页